第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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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舞动窗边一匹帘幔,阳光趁缝隙溜进,暖照着茶几上一只红色高跟鞋。

李相思睁着眼,无言

凝视着睡在身边的男人,他俊美的容颜是如此毫无防备,教她好想偷偷

侵犯。

彷佛察觉到她邪恶的动机,他蓦

掀开眼帘,两束温煦的目光,烘热了她全身肌肤。

「嗨。」她打招呼。

他微笑,大手很自然

抚上她脸缘,亲昵

勾勒每一道曲线。

「天亮了耶。」她轻轻提醒他。

他还是不说话,掌心顺着她玉颈滑下,烫着她柔软的**。

她脸颊发烧。「要起床吗?」

他摇头。

「可是要上班啊。」

他低笑一声,翻过身,由上而下俯望她。「你想去吗?」

她被他箝制住,心韵怦然,气息微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想吧?」他替她回答,啄一下她的唇。「我也是。」

「可是如果我们两个都不进办公室……」

「一天而已,『弘京科技』不会因此倒闭的。」他漫不在乎。

她噗哧一笑。「你这个总经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责任感了?」

「我现在才知道,谈恋爱确实会使人想放掉一切,只想赖在彼此身边。」他笑道,大手悠哉

在娇躯上四处纵火。

她难耐

抽气,纤足不自觉摩挲他的腿。「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就这样一整天腻在一起?」

「不好吗?」擒住她的眼,明显浮着浓浓情欲。「相思。」

他轻唤着她的名,声嗓沙哑,却又饱满,蕴着股说不出的宠爱意味。

她听着,芳心甜蜜

融成一团。「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那我就常常叫。相思,相思,相思……」海潮般的呼唤,一声声,封进螺旋状的耳壳里,每一声,在千年以后,都将成为古老的传说。

她拉下他的唇,热情

吻住,将所有的爱与思念都倾吐在他嘴里。

爱火又燃烧,两具**的身躯再度纠结,在温柔的晨光里,忘我

缠绵——

赖了一早上,过中午时分,两人才不甘不愿

下床。殷樊亚用微波炉热了几道速食餐点,煮了咖啡,拉着李相思窝在客厅沙发上享用。

「你真的打算向董事长拒绝婚事吗?」李相思问,舀一匙焗烤饭,喂进殷樊亚嘴里。

「嗯。」他点头,也反喂她一口咖哩牛肉。

「他会很生气吧?会不会威胁要解除你总经理的职务?」

他微笑,伸手抚平她颦拢的眉宇。﹁「是董事会任命的,他要开除我也得先经过董事会通过,而且我现在也是董事会的一员,又没犯什么错,暂时要保住总经理这职位应该不难。」

「只是暂时吗?」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会让他没空想对付我的事。」他看出她的忧虑,安慰她。

「怎么做?」

他没立刻回答,起身进房,翻出一片光碟,然后重新坐回沙发,将她揽在怀里。

「就是这个。」他秀了秀光碟。

「这是什么?」她不解。

「是殷家所有最丑陋不堪的秘密。」他低语,深邃的眸盯着光碟,良久,悠悠一叹。

「相思,你昨晚说,你以前只能往前看,不往后看,我跟你有点像,眼睛也永远只看着一个方向,不过我是往上——自从我妈去世后,我想的只是怎么爬到权力的高峰,怎么样得到更多的筹码。」

「你妈不在了?」她一愣。「可董事长夫人……」不是明明活着吗?

「她不是我亲生母亲。我跟恬雨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上吊自杀了。」

「她……自杀?」这意外的消息震惊了李相思,她怔仲

望着殷樊亚。

后者神情阴暗。「她是被我爸逼死的。」

他幽幽

说,将所有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心事都摊给她看。他告诉她,他的母亲因为出身贫贱,虽然凭着绝色容姿让他父亲娶进门,却被殷家上下瞧不起,备受煎熬,不但罹患忧郁症,还遭人诬赖红杏出墙,最后只能以自杀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时候我年纪很小,对这些事还很懵懂,后来读了我妈留下的日记,才知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而最可恨的是,我爸身为她的丈夫,不但不保护她,甚至是迫害她最深的人。」

说到这儿,殷樊亚停下来,脸部线条紧绷着,眼色明灭不定。

李相思知道他情绪激动,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感觉到了,反扣住她温暖的柔荑,十指紧紧交缠。

「如果他不信任我妈,不想保护她,大可不必把她娶进殷家门。既然让她进门了,却又放任亲戚跟下人糟蹋她,我实在无法原谅!」他恨恨

深吸一口气。

「我爸一直希望我从政,继承他的政治势力,从我上中学开始,他便有计划

栽培我,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慢慢知道,表面风光的殷家,台面下有多少见不得人的暗盘交易、利益输送,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想办法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留下来。」

她一震,懂了。「就是这片光碟吗?」

「对,这片光碟里都是我爸跟我伯父他们政商勾结的证据,关税、收贿、对自家银行超贷以及不正当的关系人交易……所有肮脏的秘密,都在这里头了。」他语气嘲讽,却仍掩不住一丝忧伤。

不管他有多怨恨自己的父亲,毕竟彼此有血缘关系,要鼓起勇气摧毁对方,并不容易。

她不忍

望他。「你坚持不从政,就是不希望跟长辈们同流合污吗?」

他闭了闭眸。「我很早就立誓,有一天一定要揭发这一切。」

「你觉得现在就是时候了吗?」

「我爸那人疑心病重,他知道我对我妈的死心里一直有疙瘩,并不是完全信任我,如果我拒绝谢爱云的婚事,又让他查出我们俩的事,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你不用担心我,我能保护自己。」她向他保证,并不希望因为自己影响他原本的计划。

他明白她的用心,微笑

亲了亲她鼻尖。「我知道你可以,但我不能冒一丝风险,不管是你的身体或你的心灵,我都不要你再受伤。」

「樊亚……」她感动得无法言语。

「我本来也想再多等几年,等我手上握有更多的筹码,更有能力保护『弘京科技』的时候,再来摊牌,但现在……」他微微揪眉。「与其让我爸先一步把我踢出『弘京』,不如由我这边先发动。」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李相思自责

咬唇。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不必提前跟自己的父亲全面决裂。

「别这么说。」他安慰

捏捏她手心。「其实现在摊牌也好,刚好柏琛决定退出政坛,我本来一直担心他受我爸影响,会跟着做一些不干不净的事,我不想这把火烧到他身上,要是他也受牵连,恬雨一定会很伤心。」

「可是『弘京科技』怎么办?如果检调单位开始介入调查,『弘京集团』旗下的企业一定都会被卷入,就算『弘京科技』一直都干干净净,也不能幸免,我担心公司股票会狂跌,银行也会抽银根。」

「这个我也想过了,到时肯定免不了面临一波财务风暴。」殷樊亚沉吟。之前他曾想过,利用妻子娘家的势力帮助「弘京科技」度过财务危机,但现在他既然决定不娶豪门千金,这条保命路等于断了。

「我想,有一个人应该能帮你稳住『弘京科技』。」李相思忽然说。

他愣了愣。「谁?」

「他在一家国际性投资集团工作,很受高层信任,他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有数十亿美金吧。」

这么厉害?到底是何方神圣?殷樊亚念头一转,立时猜到。「该不会就是你那个『恩人』吧?」

李相思默默点头。

殷樊亚眯起眼。提到她那个恩人,他就不免有气,虽说他相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但一想到对方有能耐号令他最爱的女人,他还是很介意。

彷佛看透他的不愉,李相思主动解释。「我十六岁那年,我哥哥欠下大笔高利债,他还不起,便把我卖到风化场所抵债,我逃了出来,昏倒在暗巷里,是他救了我。」

「有这回事?」殷樊亚又是震惊,又是心疼,没想到偎在怀中的这个女人曾吃过的苦远超过自己想像,他不觉更圈紧她,恨当时对她伸出援手的人不是自己。

「看来,我真的该好好谢谢你那个恩人。」他哑声感叹。

李相思淡淡弯唇。「他其实人还不坏。」

「那他为什么派你来我身边呢?又为什么要逼柏琛跟恬雨离婚?是针对『弘京』还是针对殷家?」

「是殷家。」

「是殷家政坛上的敌人吗?」

「不是。」

「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也不是政敌,那他是为了报复喽?」殷樊亚若有所思

揉着下颔,很快便切中要点。「他恨我们,为什么?」

「他其实并不恨所有的殷家人,我想他甚至很欣赏你,只是……」

「他到底是谁?」

「原来是你,卫襄。」

殷樊亚深思

打量眼前的男人。虽然早从李相思口中得知「恩人」的真实身分,但当真正见到面时,他仍是百感交集。

「好久不见了,樊亚。」卫襄淡淡颔首,邀请他进日式包厢坐下。

殷樊亚坐上榻榻米,女服务生为他斟了一杯清酒,才悄然退下,拉上纸门。

卫襄率先举起酒杯示意,他也跟着端起,两个男人干了一杯,算是正式打过招呼。

「听相思说,你是为了整倒殷家而来?」殷樊亚开门见山。

卫襄也很爽快。「我是有这个打算。」他顿了顿,嘴角怪异一扬。「本来是想把相思埋在你身边当暗桩,没想到她反而倒戈向你那一边了。」

殷樊亚悠然一笑。

「你对她是认真的吧?」卫襄锐利

直视他,似是想看透他的真心。「如果打算利用相思反过来对付我,劝你少白费力气。」

「怎么?你也会为一颗棋子担心吗?」殷樊亚似笑非笑。

卫襄不悦

拧眉。「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殷樊亚淡淡牵唇,这两个字令他对面前的男人陡增几分好感。」你不用担心她,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从今以后,我会保护她。」

「说得好像她是你所有物似的。」卫襄嘲讽。

「她的确是『我的』。」殷樊亚挑战

回应。「所以麻烦你这位『恩人』,以后请不要随便打她的主意。」

卫襄冷嗤一声,彷佛很不屑这种宣示主权的声明。

殷樊亚也不在乎他是否很鄙夷,好整以暇

喝了一口酒,然后直接切入正题。「事情的原委相思应该都跟你说了,既然我们目标相同,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卫襄不置可否。「我知道政坛上早就有人想对付殷家了,如果能拿到你手上那些资料,他们一定很高兴。问题是你这个殷家人,真的狠得下心大义灭亲吗?」

「你不相信吗?」

「我确实有些怀疑。」

「难道你要我先把光碟资料交出来给你吗?」

「你愿意吗?」

「当然不行。」殷樊亚冷冷﹂笑。「在没有确保『弘京科技』安全无虞前,我不会笨到交出资料,贵投资集团的资金一定得先进来。」

「这样事情就有点难办了,我也不能确定你最后会不会反咬我一口。」卫襄故作沉吟。「要谈合作可以,不过你们殷家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跟我谈。」

殷樊亚目光一闪。「你是说海蔷吗?」

卫襄沈默。

不否认也就是承认了。殷樊亚轻声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海蔷!」

卫襄神情一凛。

「海蔷嘛,你要我安排你跟她见面也可以,只不过……」殷樊亚停顿,故意吊他胃口。

「只不过怎样?」

「有件事我想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海蔷她……失去了部分记忆。」

「什么?!」卫襄震惊,脸色一下刷白,藏在桌下的拳头狠狠掐紧。「你是说她忘了我吗?」

「她知道你。」殷樊亚慢条斯理。「但关于你的事,她到底记得多少,就难说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你不是说我们殷家唯一有资格跟你谈的人,只有海蔷吗?那你就直接去问她吧。」殷樊亚好玩

逗着濒临发飙的猛兽。

卫襄咬牙,强抑住翻桌的冲动。

「我先警告你,海蔷对我也很重要,我很喜欢她,所以你最好别伤害她。」

不过看样子可能不会吧?殷樊亚闲闲

想,起身。「我会尽快安排你们俩见面。」

他拉开纸门,在离去前,忽然想到什么,回身抛话。「关于相思的事,谢谢你了,神仙教母。」谢谢你将她送到我身边。

「什么神仙教母?」卫襄粗声问,完全状况外。

他只是笑着,扬长而去。

「卫襄肯定被你气得半死。」

隔天在办公室,李相思听罢殷樊亚转述两个男人见面时的对话,忍不住笑开一朵唇花。

「他那人脾气也很别扭的,殷海蔷尤其是他的逆鳞,谁都碰不得的。」

「谁教他先碰了我的『逆鳞』!」殷樊亚俊唇半勾,湛眸意有所指

凝定李相思。

她知道,他指的是自己。

「你到现在还为他叫我去勾引柏琛的事不高兴啊?」

「当然!」殷樊亚一展臂膀,将李相思揽到自己大腿上,和自己共坐一张椅子。「为了救他的好朋友远离政治风暴,居然把你送过去当点心,你要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只是一个吻而已。」

一个吻也够教他吃味了。殷樊亚撇撇嘴,握住佳人玉手,在掌心里呵护。「万一柏琛那小子抵挡不住你的魅力,硬拉你上床怎么办?」

「我早想过了,要是他真敢怎么样,我会给他一记过肩摔。」李相思一顿,笑意自眉眼褪去。「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很爱你妹妹的,就算我怎么**他,他还是记得不能对不起她……其实是我不好,一开始我就不该戏弄他的。」她幽幽叹息,水眸迷离。「我也搞不懂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知道为什么。」殷樊亚捧起她脸蛋,温暖的眼直望进她灵魂深处。「你为恬雨不值,你以为她爱上一个根本只是想利用她的男人,可是你又嫉妒她,因为恬雨就算活在说谎的婚姻里,却还是那么幸福快乐。说到底,你其实很羡慕她,对吧?相思。」

李相思震撼无语。

这男人,实在太懂她,他甚至懂得连她自己也说不分明的隐微心思。她惘然凝视他,在他清澈的眼潭,照见真正的自己。

「樊亚,你……」她觉得自己想哭了,胸臆饱满着某种酸楚的甜蜜——这世上,还有谁能如此懂她?她的伤,她的痛,她的坚强与软弱,他都看在眼里。

她眨眨眼,一颗星泪流坠。「樊亚,你对我实在太好,但我……太对不起你,如果你妹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她一定会很生气。」

「她也许会很生气,但只要我好好跟她说,她一定会了解的。」殷樊亚温柔

抚摸她的脸。「她会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虽然不懂得撒娇,也不会向人诉苦,但绝对值得一个男人用全部的爱来保护。」

她值得吗?她笑着流泪,他完全包容的爱令她受宠若惊。

但她也明白,不论她值不值得,这男人都决定要爱她一生了,未来不论是面对妹妹的责难或父亲的暴怒,他都不会犹豫。

他们的爱情路,还耸立着许多困难的荆棘,但只要是和他一起,那些都将是最甜美的考验。

他们定能克服……

李相思献上自己的唇,在泪水的咸味中品尝殷樊亚。

他**一声,大掌抵住她后背,让她娇软的身躯更贴近自己,两人在吻与吻之间热烈

**彼此,浑然忘了身在何处。

直到一串电话铃响,才惊动了深陷在爱潮中的两人,不舍

松开彼此。

「唉,差点忘了我们在办公室。」

「对啊,还是上班时间呢。」说着,李相思仓皇起身离开,嫣红的脸蛋美艳绝伦。

殷樊亚叹息,漫不经心

接起电话,目光却仍流连在佳人身上。

趁他讲电话的时候,李相思回自己办公室,心神不定

处理几件公事后,时钟刚指向十二点,她便迫不及待

捧起两个餐盒,到茶水间微波加热。

「相思,你也开始带便当了啊?」叶子忽然凑过来,兴致勃勃

问。

「啊,嗯。」她略微尴尬,点了点头。

「我也有带喔,而且是两个。」叶子开心

献宝。「一个是给我男朋友的。」

「男朋友?」李相思讶然。

「嘿嘿,他也是我们公司的啦,跟我同个部门。」叶子呵呵笑。

「是吗?」李相思回她一笑。「那真是恭喜你了。」

「谢谢。」叶子眨眨眼,感叹。「以前我眼里只看到总经理,都没注意到原来我们公司有那么好的男人,真是够傻的,差点就错过他了!」她顿了顿。「相思,你也要快点寻找到属于你的白马王子喔,我会替你加油的!」

「谢谢。」

跟叶子又闲聊几句后,李相思捧着温热的餐盒,进殷樊亚办公室。

他一见是她,眼神一亮,起身迎向她,不由分说

将她搂进怀里。

「小心点!我手上有便当。」

「便当?」他挑眉,扫过那两个餐盒,湛眸闪过一丝笑意,表面却是装作不耐烦。「不会又是叶子送来的吧?退回去退回去,你说我不吃了!」

「不能退回去啦。」她敛下羽睫,朱唇微微嘟起。

「为什么?」他欣赏她娇俏的风情。

「因为……」她窘迫不已。

这傻女人!就不能大大方方承认是自己做的吗?

他窃笑。「你去跟叶子说,从今以后,只有我女朋友能做便当给我,其他人的我一概敬谢不敏。」

「那你就……更应该吃这个便当了。」她细声低语。

「为什么?」他装傻。

她扬眸,嗔他。「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哀怨的娇言蓦

收住,她瞪着他笑意迷人的俊脸,忽然领悟他是在逗自己。「你很过分耶!」

她勾起藕臂,不客气

送他一拐。

「喂,痛啊,」他似真似假

抗议。

她不理他,轻哼一声,将餐盒放在茶几上。「你先吃,我想起有封E-mail忘了回,等下再过来。」

撂下话后,她翩然转身,几乎可以说是匆忙

离去。

有这么害羞吗?他笑倒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幸福

打开恋人亲手为自己做的爱心料理。

秘密揭晓,原来香喷喷的炒饭上,烙着番茄酱写下的爱语——

Je-taime

殷樊亚怔仲

汪视这几个法文字母,这才真正明白为何李相思会不敢留下来陪他一起打开饭盒。

Je-taime

他神往

咀嚼着这法文里最浪漫的字眼,幻想着若是能从恋人美丽的朱唇吐落这句古老的咒语,该有多令人神魂颠倒。

Je-taime

他好希望有一天能听容易害羞的她亲口说——

我爱你。

—全书完

编注:

关于路柏琛与殷恬雨的爱情故事,请看【龙凤斗之一】《同床异梦》**

已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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