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回 墙角的眼泪(1 / 1)

加入书签

话说吴老二押着那人出了坊门,只听那人结结巴巴的说道:“官爷,听说进了大…大…大理寺,命起码…码…码要丢半条,对不对…对…对?”

吴老二听罢,笑着说道:“你这就太小看大理寺了,十个人进了大理寺天牢,能有一个出来,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只见那人哆嗦的更加厉害了,说道:“我不去大…大…大…理寺天牢行不行…行…行。”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那就要看来大人的心情了。”

“我可是梁…梁…梁王的人,你就不怕…怕…怕梁王找你麻…麻…麻烦吗?”那人结结巴巴的说着。

吴老二听罢,笑着说道:“梁王哪里会管我们这种小人物,要找也是找来大人。”

只见那人又说道:“假如梁…梁…梁王现在就在你…你…你身后呢?”

“怎么可能?”吴老二虽然不信,但还是把头转了过去。

只见那人忽然低下头,避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刀,接着屁股一撅,用力的顶向了吴老二的胯部。

吴老二猝不及防,被一屁股顶倒在地。

那人见状,撒腿就跑。

吴老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便去追那人,可惜刚走了两步,忽然一个俊俏的少年骑马奔驰而来,吴老二连忙闪到一边,嘴里骂道:“骑这么快,你他娘的要赶着投胎吗?”

待吴老二回过神来,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只见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自言自语的说道:“幸亏那封信还在。”

再说那位刚才骑马的俊俏少年,仿佛急着去见什么人似的,对于差点儿撞到吴老二,他丝毫不知道,只见他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劝善坊,在一个宅子的门口儿停了下来。

只见那少年走到宅子门口儿,下马上前去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位女子便开了门,待那俊美的男子进了门,那名女子便又把门关住了。

另一边距离不远的拐角儿处,秦弦儿漏出了半张脸,看着那宅子的门又关上了,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了她的心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接着两眼一黑,坐到在地上。

表哥有了心上人,表哥有了心上人。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虽然秦弦儿心里想着不相信,可是两行眼泪已经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她坐靠在墙角儿,把头微微抬了起来,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空。

“周兄弟,事情办的怎么样?”李元芳看着对面的一个人问道。

而对面的那个人,正是刚才从吴老二手里跑掉的那个人。

只见那人看着李元芳,笑着说道:“李将军,我周小天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要不是李将军吩咐,我早就出手教训那两个嚣张的废物了。”

李元芳听罢,笑着说道:“周兄弟,不要那么暴躁嘛,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武力解决的,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李将军你放心,我周小天的嘴,可是比那大理寺的牢门关的还严实。”周小天笑着说道。

李元芳听罢,拍了拍周小天的肩膀,说道:“好了,你先回千牛卫吧,好好干,下次考核的时候,多给你说点儿好话。。”

“李将军费心了。”周小天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神都,大理寺。

只见吴老二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大理寺的大堂,一边跑,一边喊着:“大事,大事,来大人大事。”

来俊臣见状,问道:“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只见吴老二大大的喘了两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来俊臣。

来俊臣接过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武三思自山南归后,告于皇帝李旦懦弱无能,不足为惧,如今看来,公主真正的对手便只剩梁王,望公主早做打算,以图大事。”

来俊臣看罢,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后,看着吴老二,问道:“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吴老二此时已经平复了气息,回答道:“今晨我跟徐大头接班后不久,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梁王府门口,好像要在梁王府找什么人,之后看到我们盯着他,撒腿就跑,我跟徐大头合力把他抓住了,一问才知道,那人竟然是张昌宗的侍从,这次是奉张昌宗的命令去给太平公主送信,只不过这个侍从已经被武三思暗中收买了,所以送信的过程中特地来给武三思报信。”

来俊臣听罢,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说道:“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看来这守株待兔还是能抓到兔子的。送信之人现在何处?”

只见吴老二吱吱呜呜的说道:“回来的路上,被…被他逃跑了。”

来俊臣听罢,立刻收起了笑脸,呵斥道:“废物,真是废物,你让那人跑了,现在找谁作证去。”

吴老二听罢,低着头不敢说话。

此时,只见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大理正陆山河忽然走上前来,看着来俊臣,说道:“来大人,这封信可否让下官看一看。”

来俊臣听罢,叹了口气把信交给了陆山河。

陆山河接过信,看了一遍,笑着说道:“来大人,只要这字能对上,那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来俊臣听罢,叹了口气,不以为然的说道:“陆大人,你是不知道,上次神都纵火行刺案就是因为只有一纸供书没有人,让我在朝堂之上成了笑话。如今又只是一封信,没有人证,难不成还想让我闹笑话?”

只见陆山河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大人此言差矣,上次的事,是皇帝不愿意相信,而这次可就不同,这次是由不得她不信。因为这次的事,可是威胁着她至高无上的权威,你只需要把信给皇帝,也无需多言,信不信便是她的事了,我相信站在皇帝的的角度,她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到时候我们只管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来俊臣听罢,不禁点了点头,说道:“对呀,上次的事,我苦苦求她她都不愿意相信,是因为那件事跟她没有利益关系,如今此事威胁到她的权威,我就不信她还能那么泰然自若。可是,陆寺正,我们还不知道写封信的真假呢。”

“这个好说,找出张昌宗的字迹,一对比便知道了。以我们大理寺的能力,想要找到张昌宗的字迹,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陆山河说道。

来俊臣听罢,脸上又露出了奸邪的笑容,看着陆山河说道:“陆寺正,恐怕这事儿,又要麻烦你了。”

只见陆山河也露出了一副笑脸,说道:“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苏州,正气山庄地牢。

独孤胜四人自从在地牢里醒来,便被一种未知的恐惧包围着,自然不像已经习惯了的杨逆一样,可以安然入睡。

四人熬了几个时辰,就像熬了几年一样漫长,他们其实也在等待着,等待着黄三爷的到来,同时她他们也在害怕着,害怕着黄三爷的到来。

突然,几人听到“吱”的一声,好像是门开启的声音。

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借着微弱的灯光,几人看见黄三爷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手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刀,最前面的两个手下,还分别提着一个灯笼。

一个手下打开了牢门,黄三爷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个人一番,笑着说着说道:“几位朋友赏脸来我正气山庄做客,不知道住的可还习惯?”

独孤胜听罢,斜了黄三爷一眼,没有说话。

黄三爷见状,依旧笑着说道:“独孤兄,你瞧瞧,昨天我们还称兄道弟,聊的好好的,怎么今天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独孤胜听罢,吐了一口,说道:“呸,黄秋道,你人面兽心,假仁假义,阴险歹毒,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只见黄三爷此时笑的更加放肆了,一边笑,一边说道:“谢谢独孤兄的夸奖,之前别人都说我是什么一身正气,什么侠肝义胆,什么古道热肠的,你还别说,偶尔听一下独孤兄这与众不同的夸奖,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杨霁月听罢,不禁说道:“不知廉耻。”

只见一旁的杨逆忽然开口说道:“好了,你们也别骂他了,省点力气吧,他要是知道廉耻,就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了,他要是知道廉耻,你们就不会在这里了,黄三爷的脸皮,可是比苏州的城墙还要厚。”

黄三爷听罢,笑着走到杨逆跟前,说道:“还是杨大侠懂我,杨大侠,你的腿好点了吗?还疼不疼?”说着,在杨逆断了的膝盖处狠狠地踩了一脚。

一股钻心的疼从杨逆的伤口处袭来,只见他狠狠的咬住了牙,没有吭声。

“恭喜杨大侠,看来你这伤口是痊愈了。”黄三爷说着,又在杨逆的伤口上一连踩了好几脚。

只见杨逆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滴,可是依然一声不吭。

黄三爷见杨逆没啥反应,也觉得没意思了,便停下来说道:“听说你们几个一百年前还真是一家人呢,这次重逢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说?感情是不是更加深厚了?你们说,你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

杨逆听罢,也大笑了起来,说道:“还真是要感谢黄三爷,感谢黄三爷把我家的灭门仇人找出来,此仇不共戴天,你不是想要我的武功吗?你替我把他们杀了,我就把武功传给你。”

只见黄三爷打量着孤独胜几个人说道:“你叫我杀我就杀,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其实要杀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们现在对我还有用,我可舍不得杀他们。”

独孤胜听罢,怒视着黄三爷,说道:“黄秋道,沐月刀你已经得到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只见黄三爷蹲到独孤胜的面前,看着独孤胜的眼睛说道:“独孤兄,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我想要什么,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是不是还需要我来跟你提个醒呢?”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