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死不招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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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江还是苦苦相劝说:“大帅,汤翰仲和刘鸣岐毕竟不是同类人。

刘鸣岐喜欢yin一套,阳一套,他管理官银号早就包藏祸心了。

可是老汤始终对东北财政忠心耿耿。

以我观之,像汤翰仲这样胆小怕事的人,大帅就是如何放手,他也断然不敢违背大帅的意旨,暗中盗印假钞的。

我想大帅所以对老汤不放心,也许是耳朵里听满了别人对他的非议吧?其实,大帅理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才对!”“话不能这么说。

我张雨亭可不是偏听偏信的人!”张作霖知道王永江话有所指,暗示他不该轻信总参议杨宇霆的话。

他大手一摇说:“我怀疑伪钞是老汤干的,也不是没有任何根据。

王省长你说,我们的百元票版保存在哪里?还不是封存在老汤的官银号里吗?如果有人说这些伪票是民间不法之徒盗印的,这简直就是瞎扯!你说,民间谁有能力刻币版盗印假钞呢?”王永江听了张作霖的反问,微微一怔。

他也感到张作霖的话不无道理。

当年在běi jing印刷奉币之后,百元钞票的底版,确是经过张作霖、杨宇霆和王永江三人出面,向běi jing财政部造币局局长崔承炽索要回来,然后再用火漆密封在东三省官银号的地下室里。

现在这张钞版既然在汤翰仲的手里直接控制着,那么他就难免身有嫌疑。

尽管如此,王永江仍然不相信汤翰仲参与盗印伪钞,王永江只好委婉地说:“币版是否真出了问题,我当然说不清楚。

可是,大帅从前线回来就马上逮捕老汤,我想也欠确凿的证据。

您总不能只凭一个从吉林来的商人口供,就对多年信任的老汤产生怀疑吧?”王永江这句话,确实说到张作霖心中的要害。

他当时浑身火气地从山海关赶回来,只把所有疑点都集中在东三省官银号上。

特别是经杨宇霆点拨,他对汤翰仲的疑心越来越重。

因此回沈伊始就亲自审讯吉林商人蓝明轩。

而蓝明轩的口供又恰好和张作霖头脑中对汤翰仲形成的印象不谋而合,所以才一怒之下逮捕了汤翰仲。

如今经王永江提醒,张作霖脑子里又出现了那行迹可疑的蓝明轩。

王永江的话对张作霖触动很大,他心里忽然暗暗一惊。

但是尽管如此,张作霖仍对汤翰仲涉案深信不疑。

他在王永江面前仍不松口,说:“请放心,我张雨亭不是傻瓜,当然不会轻信一个商人的口供。

王省长,汤翰仲是不是真正盗印了伪币,目前尚未定案。

常荫槐正在审他。

可是,汤翰仲至少无法逃脱钞票盗印的罪责啊,因为他是官银号总经理,只要出了伪钞,他就难逃其咎啊!”王永江见张作霖对汤翰仲疑恨犹在,也不敢继续深说。

只是再次提醒他说:“大帅,当前正值二次直奉大战,难免有人惟恐天下不乱。

无论在我们东北军内部还是远在京津的官场,总是有人想暗中拆大帅的台。

所以,大帅定要明察秋毫,千万不要轻易上当才好!”王永江告辞后,张作霖在大青楼越想越感到疑云四起。

特别让张作霖感到措手不及的是,汤翰仲虽然入了大牢,但是他在常荫槐的重刑面前,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盗印了伪币。

汤翰仲的坚不吐实,使得张作霖骑虎难下,越来越被动。

王永江和袁金铠等东北政界要人的出面游说,大多替汤翰仲鸣冤叫屈。

奉天省政界舆论纷纭,搅得张作霖六神无主。

他自从主持东三省军政事务以来,从没经历如此艰难棘手的困窘局面。

为尽快拿下汤翰仲的口供,昨天晚上张作霖又把军法处长常荫槐叫来,狠狠训责一顿:“常处长,如果军法处连个汤翰仲的嘴也撬不开,还成了什么军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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