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能陪我睡吗?(1 / 1)
紧赶慢赶地回去,刚出电梯口,就看见地上湿淋淋的。
水渍一直蔓延到2402的门前。
门半掩着,锁已经坏了。
季典看着冉爸冉妈进了门,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刚准备出去,隔壁电梯开了。
冉柠的身影出现,季典脸上挂着笑打开了门。
只漏了一点缝隙,可以将对方一览无余,而对方却看不到自己。
他习惯隐藏,将自己置身黑暗。
季典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记得自己。
可还没出声,就看见熟悉的身影。
谈季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冉柠身后。
刹那间,季典的表情冷淡了下来,狭长的眼睛眯着,幽深又暴戾。
他握紧了门把手,青筋爆出,嘴角噙着骇人的笑意。
他陷入矛盾中,一方面不想听见女孩耐着性子哄他了,不如就听她凄厉地哭声。
一方面,他又很奢望有一个人也这样偏爱他,哄着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像狗一样等待她来哄一下自己。
每一个夜晚的阿季,从来不是叫他!
他自欺欺人!
那么谈季能够拥有的,他拥有不了,不如就都不要好了!
还是,如果世界上没有谈季就好了。
世界上没有谈季。
就好了。
这时,谈季在冉柠身后出声。
“地上有水,注意别滑倒。”
“嗯。知道啦。”
室内水湿得倒不算严重,只是面上有一层水。
冉爸查看了水管,还真是裂了条缝。
看来是处理地及时,不然水太多了,自己家泡了不说,影响到楼下住户就不好了。
冉妈准备拖地,谈季直接把冉柠抱到了沙发上坐着。
“我帮你们一起吧。”冉柠想下去,直接被谈季拦住了。
“听话,就在这坐着,地上有水,万一把袜子弄湿了,会不舒服的。”
他自己却全然不顾,将外套脱了,从冉妈手里拿过了拖把。
“阿姨,这里我来吧,您看看叔叔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冉柠盘腿托腮盯着谈季的身影。
他劲瘦的腰弯着,衬衫袖子松松挽起,胳膊线条流畅结实。
冉柠有些馋,好想抱抱他。
“谈季,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哎。”
谈季蹙眉,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会呢?我的柠柠最好了。”
“阿柠,你去敲敲对门的门,和人家说声谢谢,门锁我们待会换掉,要不是人家估计我们家都淹了。”冉爸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嗯,好。”
冉柠这才从沙发上下来。
耷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笃笃笃,笃笃笃”
面前的门发出一阵声响。
季典通过门口的监视器看到冉柠的身影。
她微微抬着头,摄像头刚好可以看见她的侧脸,很精致小巧。
一双眼睛澄净,像只小动物。
“您好,有人在家吗?我是对面2401的住户。”
“笃笃笃”
“您好?有人吗?”
季典站在门前,她的声音离得这么近。
像可以靠近的光源一样。
他静默了很久。
“没有人吗?”
他听见门外冉柠的自言自语。
过了片刻,门外没有了动静,季典低头看着监控,果然门前没有人了。
“呵~”他嗤笑一声。
这笑声里颇有几分自嘲、无奈、苦楚。
他就说没有人会……
监控里的身影再次出现,带回来一块抹布和一小袋东西。
这次,她没敲门,直接蹲了下来,用抹布将地面擦干净。
“对不起,把您家门前弄湿了,可能会滑倒,要小心。”冉柠自言自语。
还是刚才谈季提醒她,她才注意,地上有水很滑。
因为他们家才让人家陷入了麻烦,理应给清理干净的。
季典不知所措,呆愣地怔愣在原地。
她是在担心他摔倒吗?
为他担心?
她就这样一点一点将水渍清掉,清掉的地方露出瓷砖本来洁白的样子。
冉柠缩在那里,小小的一团,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谈季出现在身后。
“柠柠,我来。”
谈季原本是想扶着她起来的,像抱小孩一样,大手从她胳膊下方将她举起来。
冉柠却耍了赖皮,直接抱住了他。
冉柠只觉得面前一阵星星在飞舞,蹲了这么久一起身,天旋地转的。
“阿季,我累了。”
谈季将小孩举在怀里:“那我抱你回去睡?”
“你能陪着我睡吗?”
“……不好,叔叔阿姨还在家,我们保持一些距离比较……”
冉柠却突然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我好冷,家里都是水汽,我都快冻死了。”
冉柠的手从他的颈间伸进去,冰凉又柔软的手刺激地谈季一个激灵。
“怎么手会这么冷?”
他把她搂得更紧,室内有积水,这又快到了晚上,气温降了下来。
平日里,他暖手宝、暖水袋、热水、把她的手放在怀里捂,好好养着,才暖和一点。
今天淋了雨,又没有好好护着,手冻得像冰块一样。
“我带你回家。”
他身上热气传来,冉柠只想和他贴得更近。
“嗯。”
冉柠的晕眩似乎没有好转,谈季身上淡淡的肥皂香萦绕着她。
她头晕目眩,她也心花怒放。
沾满泥水的抹布就被遗留在门前,水淋淋地。
季典盯着监视,他想把那个女孩占为己有。
这个欲望很强烈。
谈不上喜欢与爱,单纯地希望可以被她爱。
她脆弱又美丽的样子,多像那只被压死的小猫。
那只因为谈季想要,被争夺,最后彻底失去生命的猫。
看着冉柠被抱了进来,冉爸连忙跑了过来。
地上有水,踉跄了几下。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有点困了,可能是受凉了。”
冉柠合着眼靠在谈季的身上,真像是困倦极了。
冉妈赶紧来摸一摸额头。
“好像是有点烧。”
冉爸:“阿季,抱去我们床上睡吧,她那小房间没有我们的暖和。”
“只顾着收拾了,也没给你们煮点姜茶驱驱寒,阿柠从小身体就弱,最怕受寒了。”
冉柠听得模模糊糊。
她从小身体就就很好的,几乎没有生过病,妈妈老说自己强装地像头牛。
也因为如此,虽然很爱她,但是不会像这里妈妈一样细心。
被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冷地缩成一团。
“柠柠,来,我们把衣服脱了再睡。”
冉妈帮冉柠将外套、内胆、背心脱下。
穿着衣服就小小的一个人,此刻瘦弱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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