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也是我想哄开心的小孩(1 / 1)
收拾好了,临出门,冉妈突然对着谈季说。
“阿季,作为妈妈,觉得你很棒,你长成了一个很棒的孩子,所有人都会为你骄傲的。”
谈季关门的手一顿,然后垂下头,若无其事地关上了。
他对着冉妈勉强笑了一下,冉妈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发。
谈季不知道别人的孩子是怎么对待自己妈妈的,他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的好孩子,以后啊,以后咱们就不苦了,我们就有,有家了。”
冉妈连续深呼吸了几次,才将话完整说出来。
她眼圈发红,怕被谈季看到,转过身打着伞,飞快地进入了雨里。
谈季抬起头,飞快地眨动了眼睛,似乎这样,眼睛里的潮湿就会被风吹干了。
冉柠轻轻地拉着他的手。
“阿季,如果你需要一个肩膀的话,其实我也可以给你依靠。”
冉柠侧着头,把肩膀露出来。
谈季摩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温柔。
“乖乖,大人是不需要小孩的肩膀的,小孩开开心心的就行。”
他打着伞,将她抱了起来。
寒从脚起,不能让她受凉。
冉柠揽着他的脖颈。
“阿季,虽然我的肩膀小了一点,不能为你扛起重担,但是你累的时候,可以靠在我身上休息。”
她温言软语,像水流一样,慢慢将他的心都浸得潮湿了。
他没有动,只是箍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冉柠紧紧地拥住他:“因为,阿季,你也是我想哄开心的小孩。”
谈季身体一僵,慢慢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他的哽咽声很轻,似乎在努力压抑着。
也很重,打得冉柠心脏揪着疼。
那一刻,谈季明白,他等到了他的救世主。
他不需要再坚强了。
她像光一样突然出现,带着全世界的温暖向他走来。
让他的心从寸草不生到充满阳光。
在她面前,他再也不需要伪装。
在慌乱的人世间,他无数次治愈自己,又无数次被贪婪、冷漠和自私打破,摔碎。
可是冉柠一点一点把他拼好。
说他碎裂的伤痕,不是丑陋的疮疤。
而是璀璨的艺术品。
她说:阿季,别人给你多少偏见,我就给你多少偏爱!
她说:阿季,不对,我给你的爱会很多很多很多,多到这个世界的嘈杂都盖不住我说爱你的声音。
在雨幕中,谈季一步一步抱着她向车子走去。
世界欠他很多,可是也对他不薄。
冉爸一脸嫌弃地看着这边。
“你抱着她干嘛,她没腿吗?”冉爸打开车窗说着。
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可看两个孩子却满眼含笑。
找了一个附近的早餐店,吃了些早饭。
谈季怕冉柠出来会冷,就撑着伞趴在车窗边喂她。
“来,啊。”
“不行,我饱了。”冉柠挡着自己的嘴巴摇头。
“乖宝宝,多吃一点,来,啊。”
谈季轻声哄着,声音低沉,就像万有引力一般,吸引着冉柠情不自禁想向他靠近。
冉柠喝了一口豆浆,谈季满眼含笑。
“我宝宝最乖了。”
谈季的眼睛温柔地像是要滴出水来,冉柠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
怎么多吃一口饭都会被夸奖呢。
“我乖有奖励吗?”
谈季将伞压低,整个人都盖在巨大的伞面下。
他的大手抬着冉柠的下巴。
冉柠闭上眼睛,嘟着嘴巴。
片刻后,听到谈季的一声轻笑。
冉柠睁开眼,谈季正在拿着纸巾给她擦嘴。
原来不是要亲她。
冉柠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谈季的笑意加深。
“柠柠。”
“嗯?”
谈季突然扶着她的后脑,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刚才还想忍住的,最后发现,不行!面对你,我好像总会情不自禁。”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得认真,冉柠只觉得耳朵好烫。
她下意识就揪住了帽子的兔子耳朵,捏来捏去。
谈季笑意更浓,明明什么都不会之前还撩拨他。
“再这么可爱,我可能还需要亲一下。”
冉柠赶紧松了手,双手抠着自己的手指头。
冉爸看那边谈季还在哄着,终于忍不住,在店门前掐着腰对着谈季喊。
“她没手吗?还要喂!”
谈季端了碗回来。
“她怕冷,冻着不舒服。”
冉爸啰啰嗦嗦:“你就惯着吧,一早上的走路不用腿,吃饭不用手的。”
谈季愣住,可怜兮兮地看向冉妈。
冉妈在一旁干咳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管这么多闲事干嘛,我豆浆冷了没有。”
冉爸连忙试了一下,又吹了吹,舀了一勺放在冉妈的嘴边。
“来来来,喝一口不烫了。”
谈季把碗放下,似乎很不经意地说道:“叔叔,你是不是怕阿姨啊?”
冉爸突直起身子,“怕?我才不怕呢?”
“嗯?”冉妈轻轻哼了一声。
“是爱,是爱。”冉爸又把腰弯了下去,谄媚说道。
谈季在旁边笑了,顺道把早餐钱付了。
冉爸对着谈季说来一句:“阿柠好像说要喝水呢。”
谈季二话不说连忙冲进了雨里。
冉爸挑挑眉:“小样,还在这跟我五十步笑百步呢!”
雨渐渐小了起来,已经转为毛毛雨了,可是地上积水还是很多。
季典左手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公证处门前。
右手藏在大衣的口袋里,正在把玩着一把小小的刀。
很锋利,当初就是用它,一下子要了一个人的命。
那个人就是周文龙了。
他曾经认为的好朋友,也是最后把他虐猫视频放出去,出卖他并躲起来的人。
不过说来还是要感谢他。
在鬼屋里,周文龙最后的苦苦哀求,让冉柠吓了一跳,然后跑进季典的怀里。
周文龙,你死的真是时候。
你一个人在水底孤单吗?
我马上就送另一个人进去陪你。
一个曾经认为的“好朋友”,一个曾经的“好弟弟”,这把刀真是不错。
他越想越觉得刺激,脸上的笑意阴翳,诡谲。
一辆大众polo停在公证处前方,谈季从车上下来。
季典唇角勾笑,手将刀握得很紧。
胸膛里似乎都有些兴奋。
可下一瞬,他透过车窗看到冉柠。
她穿着毛茸茸的、雪白的衣服,在冬季的阴寒里,让人觉得格外暖。
她窝在座椅上,像只怕冷的小猫。
瞬间,季典默默收了口袋里的刀。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面不想让冉柠看到。
因为她的眼睛太亮了,似乎什么都不应该玷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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