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结局早已注定(1 / 1)
为什么不敢回头看他?
因为一旦看了,她就舍不得了。
难道真的让他亲眼目睹她的死吗?
他太痛了,被留下来的人太痛了,
“早一点分开,就早点不痛了。”
冉柠依旧固执地偏向一旁。
“谈季,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你,这一点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你,但是,我真的觉得分开对你我都好,我不想困住你的一生,你明白吗?我……”
冉柠没往下说,因为她听见了谈季的小声啜泣。
不敢让自己听见,又实在忍不住的悲痛。
她说过是来爱他的,永远守着他的。
为什么到最后,是自己要松开他。
她闭上眼睛,用力地咬紧了下嘴唇。
分开的时候,原来真的很痛。
“可是,明明是你让我活过来的,又要将我丢回去吗?阿柠,这次不会有人在我吃安眠药的时候抱着我,说她是来爱我的,明明,明明,……”
谈季不知道该怨谁?
他该怎么做,他只能哽咽着,乞求着。
“能不能别丢下我,别不要我,阿柠,世界上,我只有你了呀。”
冉柠愣住,第一次见面,他的面前放置了一个药瓶。
谈季的神情,绝望无助又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冉柠才顾不了别的,拥抱了他。
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句:“谈季,别怕,世界上会有人爱你的,比如我。”
他,原来是要自杀吗?
如果自己死了,谈季是不是不会独活。
这是拿命在要挟她吗?
拿自己的命。
冉柠回头,盯着他的双眼。
“可是我是个拖累啊!你有大好的光明,大好的未来,而我病了,我好不了了!我死了以后,人人都会说你有个死了的女朋友,我会成为你的污点。我……不想成为你的污点,我的谈季,风光霁月,不应该沾上一丝尘埃的。”
谈季握住她的手,冉柠想抽出去,却被他紧紧握住。
“什么累赘,什么污点!我本就一塌糊涂的人生有什么大不了。”
他呻吟沙哑,眼神已经几近崩溃
冉柠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一汪蓝色的悲伤将她淹没了。
冉柠惨白的脸,迎上他的目光,微抬下颚:“阿季,可我快死了呀。”
对呀,她快死了呀。
“我陪着你,陪着你好不好?”
你走慢点,我很快就跟上了。
冉柠闭上眼睛,谈季的执拗,是改变不了的,是在季典说让他一命换一命时,他脚下坚定迈向死亡的步伐。
那么,没了她。
谈季还有什么挂念了。
许久。
久到谈季以为冉柠睡着了。
她才缓缓说道:“阿季,在一起吧,在死以前,在一起吧。”
说完这句话,冉柠就睡了过去。
往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快要谈季根本抓不住。
谈季衬衫口袋里装着糖山楂过来时,冉柠缩在轮椅里,坐在床边看风景。
她近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她身体机能太差,癌细胞早已浸润、扩散,竟然连化疗都没有必要做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还能留住一头长发,从去年养到现在,超过肩膀了。
她看着梨花片片飘落,感慨人间的来来往往。
她来一趟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只是过来送谈季一场心碎。
给父母留下一场痛心?
也许不是。
她今天遇到一个人,听见一个消息,冉柠才明白自己原来压根就没逃得出命运的安排。
兜兜转转,仍是远原点。
因为,她遇到了李诺。
李诺转校到了隔壁学校,她也生病了,蚕食性角膜溃疡。
会失明。
原来出国给母亲看病都是父母想出的借口,而她的病才是原因,父母想用自己的眼角膜更换,但是国家禁止活体捐献。
刚巧,病房有志愿者宣传遗体捐献。
这个冉柠不敢,她承认她没有那么无私的风险精神。
可是她依旧偷偷记下了联系方式。
咨询了定向性捐赠眼角膜,她可以。
她挂着吊水的时候,听见了季典被判刑的消息。
画面中,显示季典彻底改名为季典宁,他说最后一个字是他对人间最后的向往。
是怎样宣判的,冉柠没听清。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这本书里作者的安排。
让谈季变得活泼一点,远离季典。
可当她在定向眼角膜捐献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看见储言狠狠地念了李诺的名字。
才发现她终究没脱离书中的一切。
储言会因为自己的眼角膜,而对李诺特别,也会因此爱上她。
李诺会觉得是因为冉柠,储言才会另眼看待自己。
她看到谈季送过来的糖山楂时才明白。
谈季从来看得都是她,只有她爱吃糖山楂。
只有她说过,谈季,别人和你说话要回应的。
谈季,再次恢复恐高、寡言、冷漠。
而面对李诺的求救,他心软,因为看向他的眼睛里有冉柠。
拼死也要从季典的手中救下李诺,因为那具身体上有冉柠的眼角膜啊。
原来,自始至终,谈季爱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冉柠。
他分得清,他清醒而痛苦着。
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和这个世界没有瓜葛。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她其实就是故事的一份子。
故事结局早已注定。
不会更改。
唯一的变故,就是谈季可能会随她而去。
冉柠对着门前的谈季笑了笑。
“阿季,带我出去散会步,好不好?外面的梨花很好看。”
“好啊。”
四月底的春风,吹来已经有了丝丝热意。
风吹拂着梨树,花瓣摇摇欲坠,片片飘落,如诗如画。
谈季推着冉柠站在梨树下,安静地仿佛时间静止,只有他们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彼此耳边回响。
“阿季,这梨花好像雪,这么白。”
“今天的初雪,我们一起看,听说初雪许的愿望会实现。”
“嗯,好。”
冉柠答应他,即使明明知道做不到。
冉柠:“诗说,今朝若是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头,这梨花像雪一样白,我们也算共白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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