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埋头练书法(1 / 1)
神都,紫薇城,皇帝书房。
武三思在狄仁杰处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自是十分不爽,可是也无计可施。转眼一想,回来还没向武则天汇报情况,便转向去找武则天了。
话说这武则天下朝后无事,便来到书房翻看奏折,看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正无聊之际,忽然公公说武三思到了,急忙宣了进来。
武三思进了书房,跪在地上行礼后,说道:“臣武三思,奉命巡查山南道,由于昨日归来甚晚,怕扰了陛下龙寝,今特来向陛下问安,恭祝陛下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听罢,笑着说道:“三思啊,快快请起,跟朕讲讲李显的事。”
武三思起身后,站在一侧,说道:“回陛下,臣奉命到房州看望李显,怎奈那李显太让人失望了!”
武则天听罢,倒有些好奇,问道:“哦?这李显如何让人失望了?”
只见武三思叹了口气,说道:“此人日日诵经念佛,心中丝毫没有社稷,没有民众,没有天下,完全不关心天下民众之疾苦,不为朝廷社稷担忧愁,碌碌无为,难堪大任!”
武则天听罢,笑着说道:“这个李显,倒是聪明的很!”
“这有何聪明的,作为一个堂堂的皇室,不能为陛下分忧解难,实属无能!”武三思说道。
武则天没有理会武三思,又继续问道:“这李显身体怎么样?状态可还好?”
武三思想了想,说道:“李显的身体到还可以,只不过这状态,真不是臣说他,他刚见了臣,臣什么都还没说,他就开始跪下来哭哭啼啼,说话也是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真的是给皇族丢脸!”
武则天听罢,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三思啊,你认为让李显当太子如何?”
只见武三思忽然跪倒在地,说道:“立何人为太子,乃是陛下一人之抉择,臣万万不敢多言,只是臣以为,陛下圣德无量,天下太平,人人称颂,只有选一位有能力之人,方才可以将陛下的丰功伟绩延续千秋万载,方才可以让大周的江山社稷永久稳固。”
武则天听罢,笑着问道:“哦?那三思你算不算有能力之人呢?”
“臣自知能力浅薄,生性愚笨,但臣会不断努力,以求上进。”武三思信誓旦旦的说道。
只见武则天思考了片刻,说道:“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武三思从皇宫出来,径直往家里赶,回到府门的时候,看见大门对面坐着两个人,正有恃无恐的盯着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来俊臣的人,心里明白来俊臣这条狗是要跟自己死磕到底了,叹了口气,也不做理睬,不爽的回到了府里。
狄府,大门口。
狄仁杰下朝回到府门口,发现门口站着个孩子,仔细一看,原来是王无择的书童荣贵,狄仁杰未问及缘由,连忙将荣贵带入府中。
回到府上,狄仁杰命下人倒了杯水给荣贵,才开口问道:“荣贵,你来我府上,一定是无择贤侄有重要的事让你转达给我吧?”
只见荣贵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着的纸交给狄仁杰。
狄仁杰见状,接过了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武则天惨绝人道,逆天而行,人神共愤,当伐之!”狄仁杰看罢,后背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倒不是因为这纸上的内容,而是因为这纸上的字迹,跟他的一模一样,狄仁杰不敢确定,急忙命人拿了一本自己的手书,经过仔细鉴别后,还是没有发现差别。狄仁杰又命人叫来李元芳,李元芳看了一会儿,问道:“大人,这纸上的字,当真不是你写的?”
只见狄仁杰一脸严肃的说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在朝廷所处的境况,我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话,元芳,你当真也看不到一丝差异?”
李元芳点了点头,说道:“简直是一模一样,说不是大人写的,我都不敢相信!”说罢,又对着荣贵问道:“荣贵,这纸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写的?”
荣贵听罢,答道:“是我家公子写的,让我拿过来给狄大人看。”
“你家公子还说什么了?”狄仁杰问道。
“我家公子请狄大人到府上一叙。”
狄仁杰听罢,换了便装,便和李元芳一同,跟着荣贵来到了王府。
到了王府,荣贵没有说话,径直带着二人来到了王无择的书房,二人刚踏进书房的门,便看见地上散落着无数张纸,纸上写满了字,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手里握着毛笔,在纸上写着字,此时他的睡衣上,已经沾染了不少墨汁,黑一块儿白一块儿,非常显眼,狄仁杰定眼一看,果然正是王无择。
显然王无择也看见了他们,急忙放下手里的毛笔,迎了上来,向二人行礼,又让荣贵搬来两把椅子,让二人坐下。
狄仁杰看了看地上的纸张,又看了看披头散发的王无择,说道:“无择贤侄,没想到你竟然可以将一个人的书法模仿的一模一样,分不出真假!”
王无择听罢,回答道:“以前父亲教我练武,我死活不肯学,偏爱钻研书法和一些有趣的手工玩意儿,让伯父见笑了。”
“无择贤侄这次是想借刀杀人吧?”狄仁杰忽然问道。
王无择一听,脸上浮现出佩服的神情,说道:“狄伯父果然是聪明至极,一看便知道了我的想法,没错,上次嫁祸武三思没能成功,所以才想出现在的计策。只可惜手中没有武三思的手书,无法炮制。”
“那贤侄又怎么会有我的书法呢?”狄仁杰好奇的问道。
只见王无择忽然返回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一本书,走了过来,说道:“狄伯父所写的这本《断案推理录》可是天下有名,小侄找来一本原本也无太大难处,只是那武三思,也不曾写过什么流传的读物,因此小侄也找不出临摹的样本。”
狄仁杰听罢,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贤侄啊,恕我直言,别说武三思没什么着作,即便是有,拿来诬陷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现在表面上看是武三思与来俊臣相互对峙,但要真到了二选一的时候,皇帝要保住的人,一定是武三思,皇帝之所以没有动来俊臣,就是因为这二人相互对峙,是皇帝最想看到的事,因为正是有来俊臣死死的咬着武三思,武三思才不会太放肆,不会大规模的结党营私,才会乖乖的听皇帝的话。所以,皇帝会尽量维持二人之间的平衡,这一点,从皇帝之前的做法也不难看出来,首先是廷辩,拉了武三思一把,接着又把武三思支出去,让武三思让了来俊臣一步,因此,想要在二人之间做文章,恐怕是有些难。”
王无择听罢,叹了口气,说道:“难道我辛辛苦苦想的办法,又是徒劳无功了吗?”
只见狄仁杰摇了摇头,说道:“不,要是用对了对象,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应该可以除掉来俊臣。”
王无择和李元芳听罢,立刻来了精神,只听李元芳说道:“大人,这来俊臣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能除掉他,也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只见狄仁杰又略微思考了片刻,说道:“现在武三思和来俊臣处于一种相互对峙的平衡状态,来俊臣监视着武三思却不能把武三思怎么样,而武三思对来俊臣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想打破这种平衡,就必须第三者插入。”
“第三者?什么第三者?”王无择迫不及待的问道。
只见狄仁杰接着说道:“不错,第三者,这个第三者来头还不能小了,小了打破不了这种平衡也是于事无补。最重要的是,这个第三者,必须可以击中皇帝的要害,让皇帝可以痛下心来,放弃这种平衡,放弃平衡的另一方。”
李元芳听罢,一脸好奇的问道:“皇帝的要害,皇帝有什么要害?”
“皇帝的要害,当然是她的皇位和无上的权威,想必你们都知道当今皇帝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想当年也是历尽千辛万苦,甚至痛杀至亲之人,用尽残忍的手段才得到的。因此她对皇位和皇权的掌控是不容有任何威胁的。昨日,张柬之大人提了一下李唐,便惹的她勃然大怒了,幸亏张柬之是宰相,若是一般人,早就被株连九族了。”狄仁杰说道。
李元芳听罢,叹了口气说道:“如今皇帝大权在手,睿宗李旦长年称病不上朝,不结党,不理朝政。中宗李显更是远在房州,生活落魄,武三思又被来俊臣咬住,哪里还有人可以威胁到她的皇位呢?”
只见狄仁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当然还有一个人,只不过大家都选择性的把她忽略了而已。”
“谁?”李元芳和王无择异口同声的问道。
“太平公主!”狄仁杰说道。
“可是她只是一个女人啊!”李元芳有点不敢相信。
狄仁杰看着吃惊的二人,说道:“女人怎么了?难道当今皇帝不是女人吗?千万不要小看女人,有的时候,女人可是比男人还要可怕。虽然这太平公主平日里颇为低调,看似对权力没过过多追求,但我早就发现了这个女人很不一般。首先,她的性格跟当今皇帝颇为相似,不可能如此平静,其次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张易之和张昌宗就是太平公主引荐给当今皇帝的,大家都以为是太平公主孝顺,其实我认为不然,在张易之和张昌宗进宫之前,曾在太平公主府做门客数年,要是孝顺为何不早点孝顺呢?张易之和张昌宗长相极其俊美,太平公主之所以愿意忍痛割爱,必然是有她的目的,你们且想想她送二张入宫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充当耳目,探听消息。”李元芳恍然大悟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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